烟哥

国家现役十八线废话师。

【酒茨】安倍晴明怎么你了(一)

*一个沙雕脑洞

*OOC注意


茨木童子惆怅地躺在床上,捏着手机发呆。

手机页面停在一个小群上,妖狐建的,拉了大江山很多人进来,独独没有红叶和酒吞,说是好有个地方让大家可以抒发对茨木的关爱,有这俩人在就太尴尬了。而现在青行灯正刷了满屏的“茨木今天怎么了都中午了还没来日常打卡吹酒吞”,妖狐跟了句也是有些怀念,然后麻利地把群名从“一切以茨木童子为中心,大力建设酒吞迷弟力”改成了“那些年,我们一起听茨木吹过的酒吞”。

彼岸花眼尖地从密密的青行灯里揪出一个妖狐,问他茨木到底怎么了,妖狐说我不知道呀,结果瞬间成为集火对象,姑获鸟本着一颗茨木亲妈心冲在最先,一连艾特八遍妖狐。

“飒!茨木都不吹酒吞了!这可是大事!你作为他的室友!怎么能不知道呢!”

妖狐十分委屈,说,“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跟狗哥在外面呢……不然我现在去问问?”

于是妖狐又戳开了跟茨木的私聊,这时他又不比方才的狼狈,发过来的一段语音里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怎么了你,遇见什么事了,茨木?狗哥说了,找个人讲讲分析分析情况会好很多的。

然后是大天狗的声音:我没说。他大概是正被妖狐捂着嘴,听起来有些闷沉沉的。

我能遇见什么事呀,是挚友。

茨木换了只手捧手机,继续想着,不对,都是安倍晴明要搞事!他怎么最近这么频繁来找挚友啊?他是不是喜欢挚友还是对挚友图谋不轨啊?他还有没有为人师表的自觉了啊?这职业道德基本为负啊!哎对,之前青行灯还说红叶出国当交换生是因为她以为晴明也要去海外进修,而现在……只有安倍晴明还留在大江山任职。妈呀,安倍晴明这人看起来白净温和还自带仙气,原来切开来里面全是黑的啊,连个小姑娘都能骗得下手,挚友跟他在一起真是太危险了。

茨木真是越想越气,在跟妖狐的私聊里,以“就这么个事你听我讲讲哦”为开头,把几日来他观察得到的客观事实与自己的主观臆想一股脑堆上去,最后问他,你说咋办?

妖狐的头像一下子黑了。

茨木盯着看了一会儿,确认妖狐的确是使用了下线遁这一大招后气愤地把手机甩到了旁边妖狐的床上,整个人咸鱼一样摊开,惆怅又愤怒地望着天花板,想象那是即将被他暴揍一顿的妖狐。半晌,他又认命地爬起来捡回了手机,点开qq对着酒吞的头像戳戳戳。

酒吞的头像是先前一个小学妹画的大江山杀马特天团上的他自己。学妹的原画里酒吞一头红云似火,背着个几乎要有他人那么高的酒葫芦站在中央,面上掩不住的嚣张,也是不坠天团扛把子的威名;而一左一右小弟一样跟着的,则是茨木和青行灯(虽然青行灯十万分不情愿加入)。

后来学妹印了q版的大头抱枕,送了他们一人一个,还打算在下半年的学园祭上售卖,小心翼翼地来询问,茨木自然没什么意见,他正满心盘算着到时买他个一打酒吞抱枕回来供着呢,而青行灯一看酒吞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也闭了嘴。茨木以一票的微弱优势取得胜利,这事便成了。而茨木心心念念那一打小酒吞,将小茨木带回来往床上一扔便再没理会过。又过了几日,回来宿舍遥遥望见自己床上一团火红的团子,拎起来一看是个小酒吞,大喜之下郑而重之地在床头摆好,这时才又想起来那只小茨木,打算将两个摆在一起。翻了一轮没找着,茨木扬声问妖狐有没有见到,旁边妖狐看他忙乎半天,摇着把折扇施施然说,我把你的小茨木送人了,怕你难过,找人要了个小酒吞回来给你供着。茨木大为惊喜,没想到妖狐这人说的关爱自己还真是不虚,要是每个这样说的人都能送自己一个小酒吞那真是人生圆满,简直酒吞枕下死,做鬼也风流;又觉得学妹明明知道自己的打算,新印了一批抱枕却不告诉自己实在是不大厚道,赌气两天没跟人家说话。

茨木戳着酒吞头像上的小酒吞慢慢就消了气,捞了酒吞抱枕埋进怀里坐起来,认真思考起妖狐遁走前说的找人讲讲这一计策。他觉得妖狐这人虽然神烦戏多还热衷作死,说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也算没白瞎自己这些年来送他那么多本书。自己确实应该找个人参谋,但是究竟找谁又是个极其严肃的问题——安倍晴明和酒吞在这事上当然要被排除在外,自己那群狐朋狗友关键时刻又不靠谱,那么可行性最高的…….大概便只有学校论坛了,而且还得是匿名版,以第N方身份客观叙述以免掉马。

茨木一贯是个极左极右的人,除了遇见酒吞使他中庸犹疑以外。当下他抱定了主意,便一气呵成地登论坛进匿名版,端着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口吻,从两年前安倍晴明骗得红叶背井离乡、孤身出走大江山,一直写到今天上大课时安倍晴明起码看了酒吞有八眼,末了还要总结陈词一番:要是可以,我都想把酒吞童子绑去传销组织,每日给他灌输“珍爱生命,远离晴明”的思想。阿门。

按下发布键后,茨木就心满意足地抱着小酒吞睡觉了。

 

茨木醒来的时候,他的那群关键时候就不靠谱的狐朋狗友们正围了一圈在他床边,面上都带着种“道理我都懂,可你咋就这么能来事”的人文主义关怀。

茨木拧着眉警惕地扫视一周,抱紧怀里的小酒吞往墙角缩了缩。青行灯仰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又没人想抢你的酒吞。茨木抿着唇好生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些人要真想要抢估计也不可能还等他睡醒了再动手,这才松了眉应了声哦,屈腿坐起,但依然将小酒吞圈在自己的膝盖与前倾的身体间,又问:那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青行灯一看他还是一副带着戒备的模样就来气,手一扬就要招呼妖刀姬上去砍人,妖刀姬嘿呀一声作势就要拔出背在身后的八米大刀,最后还是被荒川拦下了。

茨木将怀里的小酒吞搂得更紧了些。

啧。妖狐手执一把折扇扒拉开妖刀姬横在自己身前的刀柄,而后似笑非笑地望向茨木:茨木,安倍晴明怎么你了?

啊?茨木也是没明白妖狐会在此情此景下这么来一句,金瞳里满是迷茫,讲,他能怎么我啊?

妖狐于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循循善诱着:那你知不知道,即使是在学校论坛匿名版发帖,也要先开隐身模式?

什么!茨木这下明白了,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着急慌忙地开始找睡前不知道被他甩到哪儿去的手机,半天没找着,一旁的荒川便将自己的手机开了论坛递给他,茨木结果一看,自己的帖子赫然在几小时里跃居热度榜榜首,而发帖人ID处明晃晃四个大字:茨木童子。

茨木强行遏制住又想摔手机的冲动,十分愤怒地指责:一个不能自动匿名的匿名版!究竟!有什么脸!继续叫匿名版!!

在匿名版里发帖又不是一定要匿名才行。桃花妖撇撇嘴坐到茨木床沿上,晃着小腿骨说,这就跟你非要去情感版里发帖讨论拉格朗日中值方程,除了会跳出来几个人骂你傻逼以外没什么事一个理呗。

茨木费劲思考着她这话,半晌才憋着嘴干巴巴地说,“……行,姑且算你这逻辑没问题。”

但他直觉桃花妖接下来可能会用八百字来具体阐述她便是那个会跳出来大骂自己傻逼的人,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而桃花妖显然对自己发言权被中断一事极为不满,哼哼唧唧地挪动着身子,忽然感觉大腿下有些硌,掀开被子看时才发现是茨木方才苦寻无果的手机,于是拎起来没好气地扔进他怀里。

茨木心疼地揉了揉怀中被砸到头的小酒吞,瞪了桃花妖一眼,而后急忙登录论坛试图删帖,片刻后他发出绝望的悲鸣:凭什么只有管理员才能删帖啊!又望了一眼站得最近抱着臂好整以暇的妖狐,问他,那你知道管理员是谁吗?

妖狐只抿着唇笑,不讲话。倒是一旁的姑获鸟怜悯又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是晴明。

茨木:……要完。

茨木现在真是要恨死这破学校论坛的ID保护机制了,不然他现在哪用这么愁,无赖一些说是别人匿名后冒用自己名字不就结了?……嗯?茨木右手握拳在左手掌上重重一敲——不能推脱是被人冒用ID,还可以说是盗号或者别人借用啊!他又将满怀希冀的目光投向妖狐,但妖狐面上却是冷笑一声,用手中折扇狠狠敲了茨木一记:想都别想,我是绝对不会接这个锅的。

哎。茨木哀叹着顺着力道往后虚脱一倚,满脸的生无可恋这世界没有我,跟随时准备升天登仙似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半晌他又挣扎着起来问了一句,挚友他……平时逛论坛吗?看匿名版吗?

你都不知道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妖狐忽然有些担忧自己方才那一下是不是过重,直接把茨木给敲傻了。

以前可能不看,现在就说不定了。自进来以后便一直坐在妖狐床上翻一本诗集的大天狗终于开了口,折出一道目光稳稳当当地落在茨木身上:关于你最后那个愿望,我觉得绑架没什么问题,但找一个传销组织有些难度。要试吗?

茨木震惊地看了大天狗有一会儿,最后憋出来一句:大天狗怎么你也……原来你真的……

妖狐惊喜地接话,哇狗哥原来你真的是黑道公子哥儿啊?

大天狗不置可否地笑笑,合上书走了。

茨木一脸失去灵魂的呆滞着摆摆手,说,都退朝吧,容朕一个人缓缓。

怎么这就结束了啊?我还等着你杀去找晴明或者晴明杀过来找你呢。青行灯意犹未尽,但抵不过被妖狐推着背外走了。她一边踉跄着走一边回身瞪着妖狐,妖狐软着嗓子喊她一声,眯起眼对着她笑,然后折扇指向隔壁轻声说:去隔壁听转播。

青行灯终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配合着又招呼了一声还坐在茨木床上的金鱼姬,就着妖狐推着她后背的姿势两人前脚刚出了茨木与妖狐的宿舍,后脚便迈进了隔壁大天狗与荒川的房间,挨着墙沿端正坐好,就差竖起耳朵试图听清隔壁茨木的呼吸声了。

但茨木并未如隔壁等待转播的青行灯、妖狐等人预料般仰天哀嚎,也没怒骂安倍晴明愤而宣战,他抱着小酒吞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了被窝里,翻滚着把自己裹成一个寿司卷,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外边儿。然后,茨·寿司卷·木在经过长达十分钟的咬被角顺带思考对策无果后,怂了,像鸵鸟一般蒙着头睡着了。

毕竟,梦里什么都有,梦里的管理员不是安倍晴明,会善良地帮他删帖。不,梦里的论坛匿名版会自动匿名。不不不,更彻底一些,梦里的安倍晴明对挚友就没有这些不干不净、愧为人师的想法!

这边茨·寿司卷·木睡得十分安详,隔壁的青行灯十分钟都没听到任何的后续,大失所望,拉着妖刀姬愤愤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妖狐一眼。

妖狐:……我巨冤。

谁又能想到,平日里狂的不行的茨木童子,会如此猝不及防的怂了呢。


【全员】秋酱,我们飞!

*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

*无支祁到底怎么你了


1.

无支祁最近多了个昵称叫万酱,虽然他本人、网红本红对此并不很理解。

因为弈秋也有个昵称叫秋酱。

院里的那些女孩子们说,叫秋酱是因为弈秋就是一只五斤重的小可爱,但是无支祁就不明白自己算是怎么一回事了,怎么会有四十万斤重的大可爱呢?

在体重一方面上,用白泽的话说,就是无支祁对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十分了解。

事实上万酱一语出自语言艺术家扫晴娘对于香蕉事件的总结陈词:“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这一经典语录在经过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大手白泽发表在《妖界早报》上的刊文《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后迅速发酵,成了全洛阳乃至全妖界的第一流行语。

因此,即使无支祁只是出门去隔壁街上买个菜或者去隔壁妖市卖个鱼(虽然他后来再也不被降妖师信任去卖鱼了),他都能听见人们以“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的句式谈论着无支祁这样、无支祁那样的,一时之间仿佛无数个无支祁嵌在洛阳的风里漂浮着。

他是真的困惑,无支祁到底怎么他们了?

虽然他并不认得那些人和小妖怪,更加不认得妖市某只小妖家中死活不肯化形的猫。

虽然即使他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自己面前这收敛了气息的就是淮水一哥无支祁,一颗冉冉升起的、业务能力堪比酸与的背锅届新秀。

可是这重要吗?并不。

重要的是,终于出现了比酸与更低碳环保的甩锅方式。

毕竟要想把形形色色的锅甩给酸与还得千里迢迢赶去见她一面,这多累呀,而无支祁就不用,成本低廉仅需购买一份《妖界日报》。

各地妖民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2.

虽然无支祁对自己为什么叫万酱几乎是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他油然而生一种自己或许应该多刷刷弈秋好感度的使命感,毕竟秋酱万酱,一字之差,听着多像一对小情侣儿呀。

但怎么刷好感度又是一个当下极其严峻的问题。

无支祁很少找弈秋喝酒,因为他手气巨差从未赢过,尽管事实上是无支祁无论和谁喝酒都从未赢过,每次划拳输了对瓶吹的时候,都要气的白泽跳脚大骂他这是糟蹋了上好的杏花酿。而无支祁本人十分抗拒捉迷藏,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妖怪了,不能像团子啊扫晴娘的那么幼稚,其次便是因为降妖师家实在是过分穷了点,大厅里毫无家具一览无余,以他的个子,无论蹲哪都是能一眼瞧见。

这种时候又很好体现出了无支祁对自己几斤几两的清楚认知。

因此无支祁最喜欢找弈秋玩的就是放风筝,确切来说,是放弈秋,具体操作为准备一个大风天(或者乐于助人的风伯)、一根足够结实的绳子与一只弈秋。弈秋作为一只游魂状态的妖灵,实在是太轻了,只需风伯轻轻一扬扇子喝一句“大风起兮云飞扬”,无支祁再轻轻一放一拽绳子,他便飘飘忽忽地上了天。

“秋酱,我们飞!”

四十万斤重的无支祁在地上稳如泰山,而五斤重的弈秋在天上风雨飘摇。

弈秋对此感到十分绝望,差点委屈得嘤出声。

 

3.

弈秋曾经将降妖师看作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找到降妖师以死相逼。

“降妖师,今天我和无支祁必须死一个。”弈秋掷地有声。

但显然最近沉迷和小骨妖看各种话本的降妖师曲解了他的意思,震惊地朝他伸出了尔康手,“秋酱!你冷静一点!相爱相杀什么的只应该存在于话本呀!你要是和万酱殉情了我们可怎么办呀!一院子大大小小的妖灵还等着你们养大呢秋酱!”

秋酱:“.……”等等,什么相爱相杀什么殉情?

精准抓住重点的弈秋面无表情地用扇子拍开了降妖师伸向自己的手:“你们又给我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我什么时候和无支祁那个死沉死沉的蠢猴子相爱过?”

“欸?”降妖师豆豆眼地望着他,“万酱自己说的啊?”

弈秋:“???”

 

4.

    直球选手弈秋选择直接去找无支祁求证,当然,如果自己真的与无支祁相爱过而当下因为某些他并不知情的不可抗力忘记了,他是会对无支祁负责的……

不,别冲动秋酱,弈秋冷静下来思考了了一下无支祁这个莽夫的种种恶行,他选择当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始乱终弃的大猪蹄子。

无论如何总好过仿佛已经和绳子融为一体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风筝。

嗨呀还真是越想越气。

弈秋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打算平复自己的心情,却不想被看见他后惊喜地扑过来的无支祁一掌拍在背上,无支祁还在兴奋地唤着他“秋酱!”,弈秋却天崩地坼地咳嗽起来。

天地良心,真的单纯只是因为无支祁这个莽夫力气太大而已,而弈秋自己的小身板禁不住拍毫无干系。

咳得满脸通红的弈秋选手决定最后忍辱负重一回,先不和无支祁计较,蹙着眉,扑闪着湿漉漉的眼睫问他,“万酱,我们什么时候相爱的?”

无支祁怔愣了一下,然后这个以莽出名的淮水大妖竟然罕见地害羞起来,目光躲闪着不看弈秋,“秋酱你……你都喊我万酱了,你还问我呀……”

弈秋:“.…..”

弈秋眼睁睁地看着无支祁的耳朵尖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等……等一下,大家不是都这么叫你的吗?怎么我喊了你一声万酱我就得知道什么?”弈秋最后挣扎了一下。

而无支祁显得十分理直气壮,“对啊,秋酱万酱,一听就是一对儿呀。这还是白泽他们看出了你偷偷喜欢我然后想要这样隐晦地提醒我吧,白泽有时候还挺善解人意的,我有点儿后悔上次毒打他了。”

弈秋:“???”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暗恋你?

弈秋收到降妖师的影响难以自抑地朝无支祁伸出了尔康手,想要打断他屁话连篇的自言自语,而无支祁却不由分说地牵住他的手将他扯到自己怀里,下巴颌抵在弈秋头上,“放心吧,我会对你很好的,秋酱!”

弈秋本能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推开无支祁或者更加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但他微微后仰,抬起眸正望进无支祁真挚的目光,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更多动作。

他安慰自己这是已经生死看淡了。

 

5.

无支祁还是很喜欢和为虎作伥的风伯一起与弈秋玩放风筝的游戏。

“秋酱!我们飞!”

弈秋生死看淡,权当飘在天上看看洛阳的风景了。


【全员】无支祁到底怎么你了

*可看可不看的前情: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


无支祁最近陷入了很深的苦恼,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夜之间就成了洛阳乃至全妖界的第一网红,具体表现为他走在路上,时不时都会听见别人提起他的名字,虽然大多是“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的句式。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过自己这算不算是抢了酸与的饭碗?听说最近下岗再就业很困难的呀……


一次无支祁受降妖师的委托去妖市卖鱼养家糊口,提着一竹筐的鱼走在妖市大道上,心情愉悦地哼着歌,直到他耳朵一尖听清了过路俩小妖的对话——

“诶你听说了吗,妖市新来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拜月蜘蛛一族的阿织大人。”

“当然啊,我还求她占卜一下我家的猫什么时候化形,但阿织大人说我和她缘分未到。”

“啊我也是!我还排了好久的队呢。”

“都怪无支祁,不然我的猫早八百年就该化形了。”

旁听的无支祁一脸懵逼:“?”我和你们认识吗怎么就怪我了?

无支祁甚至惊得手里的鱼筐都掉到了地上,内心十分绝望差点哭出声:我本来可以很快乐,如果我的鱼筐里的鱼没有被摔得直翻白眼。白泽说降妖师大人从来不和自己洗澡就是因为穷,而卖鱼等于有钱,有钱等于可以买无数的竹蜻蜓、拨浪鼓和木马,自己就不用总是靠散步和喝酒刷好感度了。但现在我的鱼开始翻白眼了,就算我可以救活它们,可是翻过白眼的鱼,还是一条可以使我抓住纯粹快乐、卖出满意价钱的鱼吗?

天地良心,和降妖师满杏花村地散步不仅累,还十分考验他没话找话尬聊的能力。而喝酒就更惨了,他手气差的人神共愤,和降妖师划拳从来就没赢过,每次都被降妖师灌得晕晕乎乎的,还要被迫接受酒灵这种小妖怪的嘲笑。

——无支祁至今不知道自己师从扫晴娘、朴实无华的划拳技术究竟错在哪里,就像他不知道他自己错在哪里,怎么妖市随便一只小妖家里的猫八百年不化形都要怪他。

无支祁实在想不明白,干脆上前抓住小妖的胳膊硬邦邦地问,“那什么……无支祁到底怎么你了?”

“啊?没怎么我啊。”小妖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都不认识他。”

哇哦。无支祁面无表情地想,接着问,“那你怎么就怪他?”

小妖甲闻言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

“???”

无支祁能怎么办,无支祁也很绝望,无支祁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小妖甲这回更加认真地上上下下打量起无支祁来:估计是家里穷的置办不起新衣服了,袒胸露乳得腹肌胸肌一览无余,连武器都是不知道从哪个河底刨来的废旧船锚,甚至还要靠卖鱼维持生计。再加上无支祁此时应了降妖师的要求,为了在妖市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收敛了自己大妖的强悍气息,在小妖眼中愈发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小妖甲于是笃定这是位不知道从哪个深山老林、穷乡僻壤,刚刚被家中长辈允许独自出来见世面的小妖怪,难免孤陋寡闻,望向无支祁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怜悯与妖市本地人的自傲,“这位小兄弟你是没看过最近很火的那期《妖界早报》吧?这样,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去给你找份来。”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无支祁进了旁边的一家瓦罐煨汤店,兴致高昂地转身跑去找早报了,而小妖乙甚至还帮忙捡起了无支祁落在地上的鱼筐,和他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无支祁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久,中途几次黑着脸想离开,但一想自己鱼筐里的鱼还没卖、身上的惊天巨锅也还在,只得耐下性子,屈起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

忽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鱼妖从身旁经过,端着的盘子上放了一只瓦罐,香气简直迎风飘十里。

“哎这什么汤,好香。”无支祁抽动鼻子仔细嗅了嗅,“给我来…….”

“你千万别!”同桌的小妖乙连忙拦住他,“我现在真信了你第一次来妖市。”

无支祁:“?”你们妖市说好的热情好客呢,怎么喝个汤都兴排外的?

“这家的煨汤不能喝,只有新来妖市不明白的小妖怪才会点。你跟我来,我带你溜去后厨看看你就知道了。”

小妖乙熟门熟路地避开服务员的注意摸向后厨,无支祁不明所以地跟上,只见后厨正中央放了一只巨大的瓦罐,下面烧着火,而一只鸡头人身、明显化形挂了科的鸡精正在里边儿拿着毛巾搓澡,不时发出“噢噢噢噢”的嘹亮歌声。

“鸡汤一份,快点!”

“马上!”

瓦罐里的鸡精应了一声,伸手从旁边抓了把生姜葱段放进水里,尝了尝味,喊道,“来点盐!淡了。”

无支祁:“……”你们妖市怎么回事,河伯都不抓食品安全问题的吗?

无支祁黑着脸拧着眉,一言不发地走回了前厅。


小妖甲终于拿着一份日报回来了,他刷拉一声在无支祁面前抖开,首版首页上赫然写着: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

无支祁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拜读完了那篇署名为“白泽大人无所不知”的大作,心里愤恨地甚至计划好了将白泽抛尸在哪里比较合适,而面上八风不动,毕竟他不打算让对面的小妖知道他就是无支祁。

开玩笑,他堂堂淮水一哥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无支祁转念一想,如果白泽是这种屁话连篇的妖怪,那他还有必要相信降妖师不和自己洗澡只是单纯因为穷吗?他纡尊降贵亲自来妖市卖鱼简直毫无意义!

无支祁觉得自己的智商与身份都收到了极大的侮辱,于是一脸漠然地将鱼筐连鱼带筐地塞进了小妖甲的怀里,“送你了。”

小妖甲:“.…..谢谢?”


无支祁生着闷气回了家,降妖师满脸堆笑地在门口迎接他,“万酱,卖鱼的钱呢?”

“扔了。”无支祁没好气地回答。

降妖师震惊又绝望地踉跄了一步,颤抖着手指向无支祁,嘴唇开合几次想要大骂无支祁你个败家玩意儿,但碍于他目测满格的怒气值,欲言又止。

“喂,降妖师。”无支祁别别扭扭地开口,“我要怎么你才会……”

无支祁回来时思考了一路,既然通过卖鱼发家致富这一条路已经行不通了,他到底该怎么让降妖师答应和他一起沐浴呢?最终直球选手无支祁还是选择直接去问降妖师,但无奈降妖师根本不给他说完整句话的机会。

“不!你别想!我是不可能把我的遗产交给你的!”降妖师说完啜泣着跑走了。

无支祁:“.…..”为什么突然日剧跑?


托(事后被无支祁一顿父爱教育在线毒打的)的白泽的福,无支祁终于明白他一夜爆红的原因,顺带还买一送一地知道了为什么扫晴娘前些日子突然和他冷战的无稽理由。

但距离他知道为什么身边人渐渐开始喊自己“万酱”,还有大概八个金乌那么长的距离。


【全员】谁动了无支祁的香蕉?

*又名: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

*OOC注意


无支祁的心情十分糟糕,因为他昨天放在神龛边上的香蕉不见了。

降妖师早上一推开房门便看见他阴沉着脸站在桥边沉思,垂着眸,抱臂倚着他冷冰冰的船锚站着,整只妖面色不虞得仿佛遇上了妖生最大危机。不过看上去会更先崩溃的是他身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酒灵们。

“五子棋……啊不是,无支祁,”降妖师本着妖文主义关怀走进前去,“你怎么了?”

“我昨天放那儿的香蕉不见了。”无支祁撩起眼皮萧萧肃肃地瞥了降妖师一眼,抬起手指向神龛方向,“甚至连皮儿都没留下!”

啊,怪不得……这可真是妖生大劫了。降妖师心里想着,抵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首先,第一个问题,你的香蕉又是你的小弟们进贡给你的?”

“不是。降妖师,你还记得上次散步时,我与你提起过的那个淮水边的村庄吗,就喜欢扔小姑娘的那个。”

“嗯,难道这次他们又给你扔人下去了?这回是什么,该是老爷爷了吧?”

“不不不是。”无支祁连连否认,面上尴尬的不行,“是一对小孩儿,还有一堆超好吃的香蕉。我把小孩子浮回去了,留下了香蕉。”说完顿了下,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虽然我之前说过再扔就不救了……但我绝对只是看在香蕉的面子上!”

“好好好。信你。”降妖师耐心顺毛。

无支祁对降妖师的信任显得十分满意,哼唧起来,“我本来还打算今晚烟火会分给大家吃的。”

降妖师闻言怔怔地“啊”了一声,“有点儿意外的感动啊……那先把大家都喊过来问一下吧。”


院子里的妖灵们不多时便聚了起来,叽叽喳喳地互换着信息,而扫晴娘躲在小骨妖身后闷闷地笑,幸灾乐祸。

小渔从鲲身上一跃而下,站在扫晴娘身旁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她,“你不帮忙找吗,扫晴娘?你还在和无支祁大人生气吗?”

扫晴娘哼了一声,气呼呼地仰起小脸,“谁让他这么过分!总摸我头,都把我摸矮了!”


扫晴娘与无支祁之间的过节爆发在昨日。

昨日降妖师带妖灵们去做体检,扫晴娘打开体检报告,才一眼就哭了出来。小渔愁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和条条急的团团转,最终只能小脸煞白地跑去找小骨妖商量。

“看到体检报告就开始哭?不会是……扫晴娘她得了什么绝症吧?”小骨妖捏着下巴说道。

“啊!可是……扫晴娘她是神灵啊,神灵……”小渔更着急了,“神灵也会生病的吗?”

“会的吧?风伯大人上个月不就得了蛀牙了?”小骨妖有理有据,“可是神灵们的自尊心都很强吧?你看她刚才自己一个人哭,都没告诉你她究竟得的什么病,估计也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帮她,又不让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小骨妖思考了一会儿,放弃了,诚恳道:“不如我们去问问白泽大人吧?他见多识广,又那么关心扫晴娘。”


小渔和小骨妖坐着大鱼一路风驰电掣,找到白泽时他正在浴池旁吟诗。

白泽问明来意后迎着两人担忧的目光哈哈笑起来,摇晃着他的大脑袋。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呀!扫晴娘都快要死了!”小骨妖大怒,跳起来便要用手中提着的骨灯去敲白泽的大脑袋,被小渔死死拦住,便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白泽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好笑地问:“谁说扫晴娘就要死了?你们想想,就算真得了什么绝症,你觉得扫晴娘会只看一眼就崩溃大哭?我猜…….她可能是看见了身高、体重才哭的吧。”

小骨妖吸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而小渔怔怔地望着白泽,将信将疑。

白泽笑吟吟地说:“不信的话,我们一起去问她好了。”


扫晴娘的心情十分糟糕,因为她的体检报告显示她只有155CM,甚至比上个月还矮了两厘米!

可是她是很厉害的神灵诶,神灵怎么会变矮呢?连条条都不会变矮吧。扫晴娘真是难过极了,崩溃大哭,同时愤愤地想,这一定是无支祁的错!自从踏青宴后。无支祁每次见她都要摸她的头,扫晴娘原先还只以为他是要压下自己头顶的呆毛,没想到!他!居然!是想让自己变矮!

天啦怎么会有无支祁这样坏的大妖怪?

白泽三人到的时候扫晴娘刚哭完一轮,准备休息一会儿接着哭,小渔趁机上前握住她的手,目光真挚,“扫晴娘你不要怕,你和我们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小骨妖在一旁帮腔道:“你别担心了别哭了,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啊?”扫晴娘疑惑地哭着打了个嗝,“我没……嗝…….没得绝症…….啊。”

“那你为什么看了体检报告就开始哭啊?”

“都怪无支祁这个坏妖怪!”扫晴娘从小渔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抽抽搭搭地打开自己的体检报告,指着身高一栏,带着哭腔,“一五五!我甚至比上个月还矮了两厘米!”

扫晴娘绝望又悲愤地瞪了一眼条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崩溃大哭。条条不明所以,不知道她为什么骂无支祁又为什么瞪自己,委屈巴巴。

而白泽神情自若,早有准备的从身后拎出两坛杏花酿递给扫晴娘,笑眯眯不说话。

扫晴娘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怔愣了一下,半晌才用她不知道渗进多少泪水的脑子反应过来,“对哦我可以去和那个坏妖怪喝酒,把他灌醉了,然后摸他头把他摸到一米五!”

扫晴娘畅想了自己的美好未来,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她,于是偏过头飞速抹了抹脸,拿上白泽友情提供的两坛杏花酿,斗志高昂地踏上了征程。


“无支祁,你最后一次看见你的香蕉是什么时候?”降妖师坐在走廊上,托着脸。

“应该是扫晴娘来找我喝酒以前吧?然后我就醉了,醉醺醺地没印象了。”无支祁皱着眉努力回想。

“也就是说,一直到无支祁去睡觉前他的香蕉都是在的咯?那夜里呢,有谁看见吗?”

“我!”乌灵扑腾着翅膀上下翻飞,脆生生地说,“我半夜时有看见有人靠近神龛哦!”

“是谁?”无支祁簌然折了一线目光落到乌灵身上,紧拧着眉。

乌灵被无支祁眉眼间迸射的戾气吓了一跳,短促地“啊”一声,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飞到无支祁脑袋附近,“大概……这么高?”说完有些底气不足地补充道,“也可能更矮些……天太黑了我…….”

无支祁没好气地挥挥手,无意打到了乌灵,乌灵旋转着扑棱棱地又打到了一旁梳理头发的镜妖。


镜妖的心情也十分糟糕,因为她自从给不小心被无支祁挥飞的乌灵砸到以后,堪称一事不顺,诸事不顺。

有事外出的金乌此时刚回来院中,不巧正正好看见了无支祁挥飞乌灵的一幕,以为他欺负乌灵,隔着好远便不由分说地朝无支祁喷吐了一线真火。

无支祁自然是不畏惧金乌的真火的,即便落在了他身上抖搂几下便好,于是在面对金乌真火时甚至嗤笑了一声。但风伯却不这么想,他估计也是被昨天体检报告查出的他可能即将再收获一枚蛀牙的消息打击到了,一直到现在都有点神情恍惚神志不清,下意识地认为金乌的真火可能会给院子里带来重大火灾,而自己是有义务的消防员。

“大风起兮云飞扬!”风伯潇洒地一撩衣摆,一扬扇子,深藏功与名。

他实在是反应不过来,有无支祁和雨师在,救火怎么也轮不到他。

而不巧的是,风伯的风并没有能熄灭金乌真火,只是使其折了方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镜妖精心护理的秀发上。


镜妖最近格外宝贝她的秀发,因为降妖师将要举办的烟火会上邀请了很多厉害的大妖,甚至永宁公主也会参加。

镜妖从七日前便沐浴斋戒,每日往自己的头发上细细涂抹一打鸡蛋的蛋清,又浸泡在添加了玫瑰花瓣的牛奶中,营养供给十分优秀,打算将自己的秀发打理成烟火会上最夺人眼球的存在。她妖生光明的开端便是一头远山云黛般的秀发,然后走上妖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简直是再顺理成章的事不过了。

但现在这一切的努力都毁了,毁在金乌的火,毁在风伯的风,当然归根结底还是要怪无支祁——镜妖甚至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蛋白质烤焦的香味。

镜妖绝望想死。


雨师帮忙扑灭了镜妖头上的火后,迎着她幽怨的目光欲言又止,于心不忍。

镜妖扑闪着满是泪光的眼睫,嚎哭着跑了。她跑走途中还被正在酣睡的龟灵绊了一脚,更委屈了。但龟灵也很委屈啊,他被踢的一路骨碌碌地直滚到降妖师脚下才停下,晕晕乎乎地从他的龟壳里探出来,走了几步又险些跌倒,吓得降妖师忙弯下身将他扶正。

“所以……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扫晴娘总结陈词。

无支祁:“对……对不起?”

“咳……”降妖师轻咳一声吸引注意,算是缓解了无支祁有冤难言的尴尬,“我们先继续调查案情吧?私人恩怨稍后再议。”

扫晴娘赌气般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无支祁。

无支祁显得十分莫名其妙:“我们什么时候有的私人恩怨?”说罢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降妖师。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降妖师无奈地耸了耸肩,接着说,“那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具有重大作案可能的第一嫌疑人便是昨天夜里出现在神龛附近的,可能与无支祁一般高、也可能比他矮些的身影了,不出意外就是他偷吃并带走了香蕉。”

而在妖灵们纷纷陷入深思时,龟灵忽然举起手,慢慢悠悠地说:“会不会是……无支祁大人梦游时吃的?”

“什么?梦游?”无支祁闻言大惊,“不可能!我从来不梦游!”

龟灵据理力争:“不,您以前在淮水时,每次喝醉了都会梦游的。”

“我怎么不记得?”无支祁梗着脖子拒不承认。

“可能是您每次醒来不在原先的地方,都会以为是夜里水流太急,把您给卷走了?”龟灵歪着脑袋试探地问。

无支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啊……也是有这个可能。”

小酒灵们于是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对呀对呀,无支祁大人刚巧昨晚也喝醉了呢。”“那应该就是大人自己梦游时吃的吧?”“哎可是……怎么没有香蕉皮留下呢?”“对哦,香蕉皮呢?”

“估计是无支祁吃完顺手扔了吧。”降妖师瞥着无支祁越来越不知所措的神色。努力憋着笑,“所以现在只要去无支祁常用的垃圾桶看看有没有香蕉皮就好了,我记着是院子后门外那个?他每次偷吃完风伯的甜食都会去那里毁尸灭迹。”

“!”风伯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甜食无故减少的罪魁祸首,顿时气得不行,于是自愿请缨去一探究竟,回来时趾高气昂地指着无支祁,“凶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无支祁!”


谁动了无支祁的香蕉?

这一案件至此终于告一段落,而当晚的烟火会上上大家也最终是没能吃上淮水边村庄进贡的、据说超级好吃的香蕉。

但案件的后续远不止如此,有一句话永远地流传在了洛阳。

——万一出问题,都怪无支祁。



*随机乱打TAG系列(捂脸

【全员向】平安京呱太二三事(一、二)

玩梗

私设比呱太还多

【一】:

1. 今天的呱太们依然时刻准备着毁灭平安京。

2. 荒川呱是住在荒川里的一只呱太,彼岸花呱住在他对面,而两面佛呱住在荒川呱与彼岸花呱中间,两面的两只呱太分别朝向荒川呱与彼岸花呱。

   第一次去荒川时,茨木呱煞有介事地向辉夜呱介绍说这就是他们仨名字的由来,辉夜呱哦一声,秉持着严谨的学术精神拿出小本子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3. 大天狗呱开了一家天呱航空速递公司,打出的招牌是省到家,能不能到家不一定,但是一定省。大天狗呱一直认为他与开设了呱神快递(该公司的经营理念是送到以后怎样全看心情,但是保证快)的一目连呱是业内两大龙头,一直以一目连呱最大竞争对手自居。但实际上一目连呱并不care大天狗呱,因为他名下另有一家与荒呱合开的呱太洗脚城,优质服务,八星级包间,全平安京连锁,玉藻前大人来了都说好。

4. 但青行灯呱认为大天狗呱的宿敌应该是荒呱,因为他们俩都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全平安京最帅的一只呱太。为此,青行灯呱特地(在晴明寮与左隔壁神乐寮与右隔壁源博雅寮的式神中)展开民调,统计结束后征用了晴明寮的大门贴出红榜,就叫呱太颜值排行榜。

5. 可惜的是最终结果大天狗呱与荒呱都未进入上位圈,三甲分别是最高颜值假脸拥有者小鹿男呱、最小脸拥有者一目连呱与最看起来就很有钱脸拥有者阎魔呱。

6. 据说一目连呱的资产仅次于号称花札小天后的彼岸花呱与作拥地产无数、出行爪不沾地全凭超高智能全自动无污染祥云的阎魔呱。

7. 小鹿男呱其实是一对兄弟,一个叫小鹿呱,一个叫小呱男,但因为两只呱太都十分嫌弃小呱男这个名字(一个长年居于平安京最Emmm名字榜榜首的传奇),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先打一架,胜者获得小鹿呱这个名字的使用权,时效一日。(而两面佛呱对此感到不屑,因为他们从来不争,虽然事实上是他们也并没有两个不同的名字以供争夺)

7. 荒川呱十分怕热,听闻晴明家新来的式神雪童子是个行走冰柜后特别殷切地邀请他到荒川来做客,雪童子业务熟练一到就向河面砍了三刀,荒川冰封三日。荒川呱心满意足,但彼岸花呱被冻得受不了了,被迫离开她五百平的川景别墅,回来以后暴揍了荒川呱。(荒川呱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不仅穷,他还没钱,最主要还是他穷)

 

 

【二】:

1. 因为玉藻前大人亲口御令(与实在太无聊),呱太们决定举办第一届平安京全呱运动会。

2. 酒吞呱说我们去翻酒吞童子的院墙吧,比谁翻得快;茨木呱说我们玩吹气球,看谁吹得大而且快;两面佛呱说要办一个两呱两足转圈比赛,阎魔呱说那还不如比谁一觉睡得久;最后荒川呱提议说我们取消下一届全呱运动会吧。

3. 经过极其激烈的争论,除了荒川呱以外的提议全被否决了。

4. 但最后那些比赛还是都比了,因为玉藻前大人的命令不容违抗(而且实在是太无聊了)。

5. 酒吞呱获得了翻墙比赛的第一,因为他不仅是位天赋异禀的业务熟练型选手,而且是唯一一只敢于翻进大江山鬼王院子里的呱太。

     酒吞呱酿得一手好酒吗?……当然不,因为迫于生计他练出了一身翻墙神技,身手之矫健令段位仅限于爬花鸟卷苗圃偷偷摘花的茨木呱叹为观止,两眼放光大喊吾友不愧是最强的呱太。

6. 但茨木呱输了吹气球比赛,原因是他吹得太急,气球选择了启动后备隐藏能源自爆了(将他那张全呱最大脸从气球里拯救出来费了辉夜呱好长功夫,而当他眼前终于不是蓝色的气球膜时,茨木呱发誓他听见了一声全呱最小脸一目连呱的轻笑)。

  而这场比赛的最终胜者是大天狗呱,赛后接受青行灯呱的采访时他表示:“你们这群愚蠢的呱们怎么会知道高空飞行需要多大的肺活量?”

7. 同样输了自己提议的比赛的还有两面佛呱,他们的夕阳红梦想碎裂的声音像荒川解冻一样清脆。

   早先时两面佛呱以为除了自己两个再没有哪两只呱可以做到两呱两足,小鹿男呱也不行(有力证明是酒吞呱和茨木呱的组合,一直到比赛结束,他们也没能使碰地的爪少于四只);但他忘了,大天狗呱会飞,辉夜呱的竹子也会飞,他们甚至可以完成两呱零足转圈比赛。

8. 阎魔呱准备好了充足的枕头与被褥,但她的比赛最终也未能成行,因为没有呱太愿意醒着当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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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随便打了阿啊啊啊好烦感性一点来吧

【全员向】姑姑的成语小课堂

  • 小葵花姑姑课堂开课啦!

  • 孩子成语老学不好?多半是病了

  • 揍一顿就皮实了


【连中三元】:连连买彩票中了三块钱

【连续不断】:连连帮妖琴师续上的琴弦从来没有断过

【鬼话连篇】:连连听了一场鬼使兄弟的对话,有感而发写了一篇小论文探讨德国大骨汤

【连篇累牍】:连连写了一篇小论文,累得睡在了案牍上

【吹角连营】:连连吹着号角很开心地给自己建了座营帐

【火烧连营】:连连的营帐被凤凰火烧了

 

【酒酣耳热】:酒吞酣睡的时候耳朵尖儿会发热

【酒囊饭袋】:酒吞有时候会用他的鬼葫芦装饭带着走

【酒肉朋友】:酒吞喜欢用肉招待他的朋友们(而他自己喝酒)

【借酒消愁】:茨木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想要和酒吞打一架来开心一下

【对酒当歌】:看见酒吞的时候就应该给他唱首歌

【酒食地狱】:酒吞饿的时候会闯进阎魔的地狱抢东西吃

 

【青眼有加】:青行灯熬夜看本,眼镜度数又加深了

【青面獠牙】:青行灯游戏输给茨木,被他在脸上画了两颗獠牙

【青灯古佛】:青行灯经常和两面佛研讨古佛经

【白发青衫】:惊天悬案——青行灯衣服上的白发究竟属于谁

【名垂青史】:青行灯会把一些给里给气的人的名字记在自己的本子上

【青梅竹马】:青行灯喜欢吃着梅子看万年竹赛马

 

【鹿死谁手】:小鹿男出了一本小说,叫《谁杀了小鹿男》

【指鹿为马】:万年竹的马突然发了疯,青行灯指着小鹿男对万年竹说,喏,你的新马

【以鹿为马】:万年竹的马突然发疯无法赛马时,小鹿男会自愿载着他比赛

【即鹿无虞】:只有小鹿男每天都没有烦恼

【鹿皮苍璧】:小鹿男的皮像苍穹和玉璧一样好看

 

【荒诞不经】:荒的诞生没有经过谁的同意(他自己想要这样就这样了

【荒无人烟】:荒的身上没有别人的烟味

【荒时暴月】:轮到荒的时候他会暴揍追月神

【荒山野岭】:荒在一座叫野岭的山上占山为王

【席卷八荒】:用一张席子把八个荒卷起来带回寮里

【四海八荒】:四个海里住了八个荒

【人荒马乱】:做人要像荒一样面对万年竹的疯马而处乱不惊

 


【全员】你所不知道的平安京式神高校 12-25

  • 可能(但不一定)存在:酒茨/狗崽/灯刀

  • OOC有那——么多

  • 青灯百物语得了入围奖,谢谢各位的小红心小蓝手啦[比心

前文传送:01-11



12. 妖狐事后真是越想越气,嘿呀一声站起来,心想自己跟大天狗这事可没这么容易翻过,于是又坐下言辞激昂、气势雄壮地提笔给大天狗下了封战书,洋洋洒洒又是1000字,邀他在周三全年段统一上的实战课上决一死战。最后落款时“狐”字一撇拖得好长,又重重一顿,简直力透纸背。

   写完以后他自己又念了一遍,啧啧啧地称赞着,便将战书叠好放进信封里,去二班找大天狗。

 

13. 妖狐到二班的时候只有酒吞和茨木窝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讲着话。

    妖狐思考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打断两人的密谈,扒着门框问大天狗座位在哪,酒吞撩起眼皮儿斜睨他一眼,扬声说第一排正中间,然后拿着签子叉了个章鱼烧塞进茨木嘴里。

    茨木顾着脸颊声音含糊地补充说:“桌子上贴了黑晴明亲笔题字’大义’的那个!”

    妖狐哦的应了声,走过去将战书往大天狗桌子上重重一拍,还将那个从面具上掰下来的长鼻子在上面端正立好,退后满意地审视一番,功成身退了。

 

14. 大天狗万万没想到妖狐借走面具时只说是拿去质押,却在不到两日内撕了票。他甚至都没问自己要赎金!

   刚回教室的大天狗面无表情地盯着长鼻子下端参差的缺口。

   看来妖狐撕票时已经愤怒地都不愿用风刃留下平齐的切口了。

   半晌后他终于坐下来,小心移开那根长鼻子,将它与黑晴明的亲笔题字摆在一处,展开信封上明晃晃写着战书二字的妖狐留信读起来,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态远比一盏面具凄惨的死亡严重得多。

  妖狐竟然要和他决一死战!

 

15. 事实上妖狐说的决一死战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以此将自己的满腔怒火淬成利刃直挺挺地戳到大天狗面前。但他忘了大天狗除了黑晴明教授的英语与实战稳居前列外,其他科目的成绩基本全在年级倒数,特别是语文,并且这人的耿直程度或许仅次于妖刀姬。

    ——大天狗以为妖狐是认真的要与他不死不休,于是惆怅地盯着妖狐的战书又是好半晌,皱着眉很是为难。

 

16. 最后他决定向酒吞申请场外援助。

    这并不是说他于酒吞关系有多密切,否则茨木绝对忍不住他的地狱鬼爪了,只是他起身四顾后发现只有酒吞在教室里,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哼些小曲儿,不时地朝教室后门方向望一眼,连茨木都不知去向了;再者,他总以为对方在处理仇杀事件上的经验应该远比自己丰富,毕竟酒吞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脾气恶劣、行事嚣张。

    懵然如惊间他竟还觉得自己眼下唯一的选择颇为妥当,于是捏起厚厚一沓纸向酒吞走去。

 

17. 但可惜的是从教室前排到后排角落的短短几步路还不足以让大天狗构思好措辞,他只能尴尬地站在酒吞桌上,双手下垂放在裤缝两侧,倒是十足好学生站姿。

 

18. 虽然酒吞极少见到平日里总端着副“吾生即为守护大义”做派的大天狗手足无措的模样,但现在他可没心情细细欣赏了,因为十余分钟前他的茨木自告奋勇表示要独自去校门口再买一份章鱼小丸子回来,至今未归。

   酒吞十分担心他在这来回不足两千米的路上迷了路,并且毫不怀疑后者确实具有此种能力。

   为此,他相信被大天狗站在桌边一声不吭地盯了足有三分钟的自己表情一定很恶劣。

 

19. 先不耐烦的还是酒吞,他撩起眼皮儿瞥了一眼大天狗手中的信纸,心下了然,压低嗓音不悦道:“喂我说,你找本大爷到底什么事?本大爷对妖狐写给你的情书半分不感兴趣。”

   气压骤降。

 

20. “挚友!我回来了!那边排队人好多哦,我等了好久的!”

   茨木恰在这时风风火火地奔回教室,献宝似的把那盒章鱼烧捧至酒吞面前,“还是热的呢挚友!你快尝一个!”

    大天狗暗自腹诽着茨木现在这模样活像一只向主任邀功讨赏的大型犬,但他有求于人,没敢如以往一般讥讽出声。

    酒吞倒极受用茨木这套,心情一下子软乎下来,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又顺手叉了个丸子递到他嘴边。

   茨木一口将丸子咬在嘴里,像是才发觉身旁还站了个大天狗般,快速咀嚼几下丸子咽下,警惕地望着他,“大天狗,你站在这里干嘛?我买给挚友的丸子是不可能分给你的!”顿了下又重复一遍,“你想都别想!”

 

21. 大天狗拿着扇子挡开茨木指向自己的签子,目光却半线都没从酒吞身上折开:“酒吞,吾有事想咨询你。”

 “打架找茨木,数学问荒,情感问题去隔壁楼青行灯有约。”酒吞飞快接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一下子局促起来的大天狗。

   大天狗:“……”

   他认为酒吞对自己误解有些大,但解释起来条条目目的太多,他只能默不作声地把手中妖狐的战书拿给酒吞看,顺便讲了下自己关于生死仇杀的顾虑。

 

22. 酒吞单手接过战书夹在指间,茨木也探着脑袋凑过来看,酒吞斜睨他一眼,发觉他此时姿势扭曲,便侧了侧身子,方便茨木将下巴倚在自己肩窝上。

   “哇哦。”酒吞扫了几眼面无表情地称赞一声,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可惜不是情书。”

   “是战书!”大天狗愤怒地瞪着懒洋洋卧狮一般的酒吞,接着又极为郑重地喊他的名字,“酒吞童子。”

 

23. 酒吞在大天狗的逼视下低头认认真真看起来,手中将信纸翻得飞快,最后啪一下将妖狐的战书翻面盖在自己桌上时茨木还只看了一半,巴巴地望着,尖俏的下巴在酒吞肩膀上不轻不重地磨着,酒吞只能又伸手拿过战书递给茨木,推了他肩膀一把让他上旁边看去。

  “行吧大天狗,那你是想让本大爷给你做个战术指导还是想怎样?”

    酒吞满脸风轻云淡地上挑着眼眸望向大天狗,大天狗却忽然情绪激昂起来,也将自己手中的扇子拍在酒吞桌上,“狐狸说要与吾不死不休!”

  “是决一死战。又怎么了?”酒吞换了个姿势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茨木身上,“反正医务室桃花妖也没退休,让妖狐仰卧起坐多少次都没问题。”

    片刻后他眯起眸子望向大天狗,“或者,是让你仰卧起坐?”

 

24. 而此刻的大天狗甚至都无法用他年纪倒数的语文来精确表述自己的愤怒,他只知道即使有治疗系那些人在,他也不能接受让狐狸死在自己手上。

   大天狗抿了半天唇,最后手撑在桌子上将身子逼近酒吞,一字一顿地说:“怎么拒绝他的邀战?”

 

25. 酒吞也是在这时才终于发觉大天狗可能是真的夸大了妖狐的意思,垂下头右手握成拳掩住嘴咳了几下,很是费劲地才憋回在舌尖上翻滚的几声笑,最后抬起眸子十分严肃地望向大天狗,掷地有声:“一般这种时候,只要回他”哦嚯”就可以了。”

   大天狗不依不饶地抠字眼:“哪种时候?生死仇杀吗?”

 “自然是拒绝不想应的挑战的时候了。”酒吞将头仰地更高,用肩撞撞茨木,“我一般都是这么拒绝茨木的,是吧?”

  “是啊!”茨木抬起埋在战书上的头十分响亮地应了一声。


【全员】你所不知道的平安京式神高校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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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妖狐是在教学楼前见到妖刀姬的,他眼眸转了一轮便摇着把折扇迎了上去,笑嘻嘻地问她:“小姐姐是新来的转学生吗?叫什么名字呀?几班的?”

   妖刀姬换了只手提她那把一人多高的长刀,一板一眼的回答了妖狐:“是。叫妖刀姬。高二二班。”

   哇哦,实验班的,只怕别又是个雪女那样的冰山美人。妖狐在心里感叹,又问:“小生是高二七班的妖狐,由小生送小姐姐回班可好?担心小姐姐找不到班级呢。”

   妖刀姬一惊,更握紧了几分手中的刀柄,但她一直不擅长拒绝,于是抿了半天唇只憋出一句谢谢。

 

2. 妖狐见到妖刀姬红着耳朵尖儿道谢时真是要激动死了,心想这小姐姐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吗反差萌简直犯规,面上却笑得温润,向教学楼方向作个请的手势,“小生的荣幸。”

 

3. 但妖刀姬真是要尴尬死了,比起拒绝她同样不擅长的是与陌生人来往,跟着妖狐上楼时差点要同手同脚摔在楼梯上。

 

4. 中午吃饭时妖刀姬跟唯一认识的学姐青行灯谈起这事,皱着眉,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委屈。青行灯听罢弯腰掩着嘴笑了好半晌,最后平复完直起身来望向妖刀姬,伸手掐了把小学妹的脸,说,“哎呀我们刀刀真是太可爱了。”

   妖刀姬被她这一打笑只觉得更加尴尬了,又羞又气地瞪她,妖刀姬连忙正色说道:“下次他再这样你就直接砍他,不用控制你自己,我们这儿都是这样发泄尴尬的。”

   妖刀姬将信将疑:“真的?不会出事吗?”

   青行灯一本正经:“当然了,信我,刀刀,学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5. 妖狐傍晚颠颠地跑去找妖刀姬,才刚喊了一声小姐姐,就被妖刀姬连砍六刀追杀了半条走廊。收刀慢慢走回教室的途中,妖刀姬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心想学姐果真从不骗我。

 

6. 妖狐刚逃到二楼就迎面撞上大天狗,客观意义上的撞,肋骨被大天狗身前挂着的奇丑无比的面具的长鼻子顶得生疼。妖狐吃痛地后退几步,不由分说地跳起来骂他,却被大天狗一把抓住了手拉到他跟前。

   大天狗慢条斯理地替妖狐整理刚才被追杀时起了褶的衣服,低低笑一声,“呵,蠢狐狸,让汝今后再去招惹你那些小姐姐。”

妖狐故作云淡风轻地刷一下打开折扇摇起来,“那是小生不愿同小姐姐动手的缘故。万一哪道风刃伤到了小姐姐那张脸,多不好。”

   大天狗僵了片刻,然后一把抢过妖狐的扇子糊在他脸上,走了。

 

7. 妖狐气得冲上去就是一个狂刃风卷,大有要一口气连突十七八下的架势。

   一旁的校工帚神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大天狗反手就是一个羽刃风暴,掉了一地的毛。帚神心里苦,他不明白这位黑晴明的得意门生每日起码要用八回羽刃风暴,怎么翅膀还是不见秃。

 

8. 黑晴明院长闻讯赶来时正巧见到妖狐手腕一翻便连突了好几下大天狗,大天狗翅膀上的羽毛凄惨地落了满地,他登时怒火中烧地分开了妖狐与大天狗,并勒令两人负责本周走廊的卫生工作,而妖狐还必须写一份关于“在傍晚休息时间欺负同级的大天狗同学如何有违校规有辱大义”的800字检讨,下周一班会课时当着全班面读。

 

9. 黑晴明:“你自己说说你这是什么行为?”

   大天狗一脸正义:“有辱大义的行为。”

   妖狐:“……”

妖狐真的巨冤:“我没有欺负大天狗!我们只是在…..日常切磋……”真要说起来,那也是大天狗的面具先动的手,啊不,先动的鼻子。

   黑晴明不为所动:“可现在并不是实战课,我认为你有必要与风纪部长雪女深入探讨一下校规中关于学生间正常切磋的概念界定。”正常切磋几字被咬的极重。

 

10. 黑晴明院长让雪女给妖狐背了一遍校规。

妖狐听得目瞪口呆全程只想扣666,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把《平安京式神高校学生守则八百一十条》完整背下来,而黑晴明显然也对雪女十分满意,途中便频频点头示意,末了拿着扇子一敲握成拳的左手,说,“妖狐,你的检讨改成1000字。”

 

11. 周一的班会课上妖狐借了大天狗奇丑无比的面具戴着,站在讲台上语气毫无起伏地念完了1000字的检讨,并且反复强调“我不该在傍晚休息时间欺负大天狗同学,这是有违校规有辱大义的行为”。

   下台后妖狐单手掰断了大天狗面具上的长鼻子。


【酒茨】茨木童子和他的灵魂 ·上

  • 灵感来源王尔德《渔夫和他的灵魂》

  • 努力上中下搞完

  • OOC与私设有那——么多



“喂,茨木。”

    酒吞倚着树坐着喝酒,沉沉落在酒盏上的目光忽然撩起来望向茨木,他扬了扬下巴笑着说,“来给本大爷跳支舞吧。”

    茨木正双手捧着酒盏小口小口舔着酒吞鬼葫芦里的神酒,闻言将酒盏放在手旁的石头上,轻轻巧巧地站起身来应道:“好呀,挚友今日想看什么舞蹈?”

    “唔……”酒吞沉吟片刻,随即也将酒碗放在一旁,手腕一翻从身后的鬼葫芦中取出一件大红色极艳丽的和服,抛向茨木的时候那衣摆上绣着的大片千纸鹤图纹像是要挣脱开来般飞起来,又倏地聚拢在一起层层叠叠地裹住茨木。

茨木将正好罩在自己头上的千纸鹤和服拿下,大为惊奇:“挚友的鬼葫芦果如传闻中所言能容纳万物,真是厉害!”然后又拈着衣服一角抖落几下展开来,对着酒吞眯起眼睛笑,“挚友可是要我变作红叶模样?”

“不必,也不用化作旁的什么女妖。”酒吞单手执起方才放下的酒盏,轻轻晃着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或许茨木的眼瞳颜色也正是这琥珀色,只因他与旁人相异眸中除却瞳仁外便一片漆黑,这才显得更偏于灿金色,像是熔化的黏软蜜糖一般?酒吞于是更为细致的观察起茨木的眼睛来——年轻鬼将的双眼在炽盛日光下果真亮的尤其,甚至难以用蜜糖来形容:他看到有无尽盛大的日光与天真,杀戮与疯狂,一齐在他眸中缓缓流淌着。而当茨木敛下眸子松松系上腰带时,他眼中锋锐的灿金又倏然不见,转为极温柔的琥珀色。

“茨木。”酒吞在膝盖上支起手肘托住下巴,压低嗓子唤他一声,“我从未问过你,你既讨厌红叶至想杀了她的地步,又如何愿意时常跳她的舞来为我喝酒助兴?”

“因为我想杀的一直只有晴明啊,或者确切来说,黑晴明。”茨木却未觉有何不妥,坦然迎上酒吞的目光,“挚友曾说,若是一定要爱一个女妖,那必定得是像红叶那般自立而强大,而且永远孤绝如初见。只有对她评价甚高,为此,我一直无法将她恨得多彻底,或许连试探出有几分厌恶都不能。只是,若没有晴明与黑晴明那两人,我想这女人也不至于这么不识好歹,竟还害得吾友……”

茨木话至一半方觉不妥,连忙咽下剩下的半截,继续说,“……啊总之,如果能让挚友高兴的话,我自然愿意化作红叶的模样跳一支死亡之舞,正如同,如果能让挚友高兴的话,我愿意现在就去杀了晴明,然后将摆脱了式神身份的红叶抢回大江山。”

茨木回答得理所当然,却使酒吞一时哑然。酒吞其实很少遇到这种情绪,以往即便是他沉默时,他都如一柄泛着砭骨寒光的绝世凶兵,随时准备出鞘而鸣;而现下他却仿佛甚至没有经过淬火,所有的尖锐都被一层琥珀色包裹着,是他葫芦中的神酒,是茨木眼中的温柔,是日光,是山风,是这一刻从他身侧经过的一切美好而鲜活的事物。

而茨木却全然未觉酒吞八风不动下的百转千回,将他的沉默认作可以开始舞蹈的默许,便顾自地在雪地上赤脚旋转起来。

茨木虽为鬼子,在生命最前半截上以人类的身份存活于世,但他的脚却比其他任何大妖都更近于鬼,却与他面上覆着的妖纹一般,极具富有侵略性的致命的美感。或许正因如此,旋转着的茨木在这一片白茫茫雪中显得尤为深刻而惊艳。艳色的千纸鹤和服与冰冷色调的甲胄,足踝上系着的小巧铃铛与布满妖纹的脚掌,都于这一方天地中大片地剧烈地碰撞着。

没有酒吞,没有大江山,整个世界只余下茨木在翩若惊鸿着。

而当茨木在节拍的间隙折出一道目光稳稳当当地落在酒吞身上时,酒吞这才又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甚至是自己与雪中人紧密的联系:茨木松松系上的和服是自己方才抛给他的,襟口此时滑得很低,露出的白色甲胄也是早些年自己亲手送出的;茨木足踝上的铃铛是他刚来大江山那年自己随手递给他的,许多年来一直被系在他的脚腕上;而茨木,更是自己亲眼见着他是如何从当初那个初入鬼道的鬼子,成长为现在的一代大妖。

茨木身上的每一件物什、每一寸肌肤都藏着自己的影迹,这是酒吞感到十分满意,并且更加仔细地看起他的茨木来——茨木左臂的动作仍有些滞涩,甚至不如他以妖力凝结而成的右臂。

酒吞低头喝了口酒,他自己酿制的酒本是喝惯了的口味,此刻含在口中却显得尤为辛辣。他急急咽下,而后掩住嘴轻咳了几声,呼出一口浊气。

往事似雾浮起,茫茫然横亘在他心尖上。

 

茨木的左臂是在最终决战时伤的。替酒吞挡的八岐临终一击。

酒吞当时并非躲不过去那一击,但他太狂了,只一眼他便断定自己不必躲:这或许会成为他受过最重的伤,但以他的恢复力,这伤也不过是需要回大江山静养几日罢了,唯一让他有些犹豫的便是为了不一再延长修养的时间,那几日里他将不能沾酒,而他一直足够理智;而最重要的是,他的足够将八岐破烂的蛇躯轰成两截的妖力已在鬼葫芦中积蓄多时。

酒吞那时自以为算无遗策,于是狂傲地立在原地等待八岐的攻击遮天蔽日地向自己涌来,而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下一秒电光火石般迅速占领自己眼前方寸世界的,会是茨木散乱的在血雨腥风中飘扬着的白发,以及他一声难掩痛楚的闷哼;他自然也未曾想过,一个鲜活的茨木,他的生气塌落下去会是如此之快,几乎要和更远处被酒吞暴戾的妖力席卷走最后一丝生机的八岐不分伯仲。明明,他刚冲过来时的背影仍是大江山上那个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白发鬼将。

——所幸酒吞及时在茨木晃着倒下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这才没让年轻鬼将本就疏于打理的白色长发沾上任何一片尘,也就在此时,在他将茨木抱紧自己怀中时,酒吞才看清了茨木左肩上的伤,碗口大小、几乎能贯通透过光的一个血洞。

那之后酒吞一直紧锁着眉望向茨木左肩上残存的八岐妖力(那份妖力的生命力甚至比八岐本妖更为顽强,至今仍在沿着伤口边缘游走着,并且总让酒吞觉得它会在跟茨木的力量相撞时激起大片火花来),暗自思忖若自己贸然出手驱逐八岐刺进茨木左肩的气息,是否会对他的经脉骨血造成二次伤害。他甚至都没能匀出一道心力来仅仅瞥一眼八岐究竟是否已死绝,直到晴明走近他身旁说“我的几个式神有治疗的能力,或许可以帮忙,如果鬼王大人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就请带着茨木随我回平安京吧”,酒吞才恍然梦醒一般,哑着嗓子道声多谢。但他口中应得客气,手上却半分未见得,当下便一手抱着茨木一手提溜着晴明,急急飞向平安京茨木的院落。

却是可怜晴明,他不记得自己更早先时是否有过被人(更确切来说是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大妖)提着满天飞的经历,想来应是没有,否则他也不至于全程惊吓得都无法召出纸片人来传讯召集式神们。直到回到庭院中,酒吞小心地将茨木安置在晴明的八叠主卧内,他才稳下心神写起传讯符箓来。

樱花妖是最后到的。她被桃花妖牵着一路从町后的远山溪涧旁跑过来,桃花的木屐溅起沿路的泠泠溪水与漂浮其中的细小花瓣。但跑至了房门前,桃花却又不肯进去了,将樱花往前一推,便半个妖都掩在门扉下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扒着门框向里张望。

樱花被推得差点一个踉跄,再抬起眸时不偏不倚正对上酒吞的眼神,后者一直握着茨木的手坐在他身旁,却又尽可能地是自己不妨碍到惠比寿的验伤工作,此时听到门口的声响才萧萧索索地一撩眼皮看向樱花,顺带着还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自以为在阴影里完美隐匿的桃花。

酒吞一言未发,复又垂下眸子望着茨木,樱花却被他这仿若深秋寒潭般的一眼吓得连连摆手说:“其实我并不擅长治疗啦,即便是在平日里也不过给大家的皮外伤上下药罢了…..如今茨木大人伤重,恐怕我能帮上的忙极其有限。”而她却又略微提起了裙摆,面有忧色地看着满屋子的式神忙碌着,仍是存了纵是进来打个下手也好的心思。

“没关系,进来吧。”酒吞倒也在意她这份好意和可能带来的绵薄希望,低沉着声音唤她。

樱花应了一声便提起裙摆迈进门中。她尚未如其他式神般进到屋内深处,因此回头看时很轻易地就找见了紧咬下唇的桃花,那人却冲她十分坚决地摇着头,似乎完全没有要进去看看茨木的打算。

樱花其实并不明白她缘何如此,无论是在谁看来,晴明的式神中都应是桃花同茨木关系最好。

茨木几次来找晴明时,或是他去町后山涧旁寻桃花,或是桃花在庭院内等他,总之两人是一定要见到并且热热闹闹地吵上一架的。惠比寿最先时还曾说这两人颇有古君子遗风,只动口不动手,但当他多听几回后便发觉这两人也是真的打不起来,先不说实际战力的悬殊,这两人吵闹的内容也是真的幼稚至极,来来回回总那几样,不是桃花听烦了茨木整日吹嘘他的挚友酒吞童子如何英勇强大又怎样沉稳睿智,而跳起来骂他傻大个不长心眼,便是茨木又抢了桃花的甜点还嘲笑她就是因为摄入了太多糖分才长不高(而他睿智的挚友在他长个儿时便十分果决地拒绝为他提供甜食便是此理)。

而就在刚刚,桃花接受到晴明的讯息时也为茨木感到无比忧心,却隐隐有些愠怒,跺着脚骂了声笨蛋,然后拉着樱花跑得飞快,但不似她平日里做派的一点是,她始终沉默着,绷着一张小脸。

但不及樱花多想,那边莹草便连声唤她进去帮忙,想来应是惠比寿等人已经初步商讨好治疗方案了,樱花远远站在门口时便闻见茨木身上的血腥味,现在更是不敢再多耽搁,最后看了一眼桃花的容身处后便小碎步着跑向莹草。

而樱花的视线一移开,桃花便嫌弃门框后的视线多有阻碍,转移了阵地跑到窗边趴着,边努力踮高脚尖想要看清他们是如何逐走八岐残存的妖力,又是如何剔去茨木左肩被破坏的血肉,一边还喃喃地骂着。她骂很多人,骂八岐,骂酒吞,也骂晴明,最后是茨木。

满屋子的式神忙忙碌碌了整个下午,桃花也就寸步未移地在窗外趴了一个下午。

惠比寿最后歉意地对酒吞说,“他现在已无性命之忧,但如果想要保住茨木的左臂,非桃花不可。我们这些式神中,唯有她最擅长生死人肉白骨……只是不晓得她为何没来,明明……。”

听到这,桃花才终于将那自听闻茨木重伤后便一直悬在舌根的气咽下。她觉得惠比寿应该是猜想到自己就躲在附近某处,才说了这一番话想要激她出来,但她却轻声哼了一声,扭头又往町后的山涧跑去,如来时那般急,木屐踩得溪水溅了满地。

桃花现在倒也没刻意躲起来,她知道既然酒吞带着茨木回了晴明这里,那他也必定会来找自己,她只是希望让酒吞走这一遭。不可否认的是当酒吞出现在她盘腿坐着的巨石前时她是有些惊讶的,但她很快便收回了表情继续板着脸,起身拍了拍桃粉色裙子上的灰,仰起脸看向酒吞,冷着嗓子明知故问,“你就是傻大个的挚友?”

酒吞应了声嗯,然后定定地站在桃花面前,看她好像是要把裙子上每一个褶都扯平一般反反复复地整理着。

一会儿后先败下阵来的是桃花,她实在是被酒吞看得尴尬得不行,咳了一声又先于酒吞向晴明的庭院走去。酒吞沉默着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后桃花放慢了脚步,也不顾后面的酒吞心中如何想,顾自地继续着刚刚持续了整个下午的她的骂,但现在只骂酒吞了。

“茨木那一下是替你挡的吧,虽然我一直说他白痴,他也不会真的蠢到以为自己是兵佣。他扑向你挡的那一下?还是说是你就在茨木身后才使得他无处可逃无法可避?你是神子,就算挨了那一下你也不会有多大危险。可茨木不一样,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说到底,你还是不如茨木顾惜你那般想要保护他。”

桃花说得掷地有声,又在认为酒吞可能会开口的地方截住他反驳的可能性,“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一听见你的名字就烦,听见你的声音可能会更烦。”

桃花絮絮叨叨地骂到她迈进晴明的庭院,酒吞也就任着她骂,直到最后她要进屋去看茨木时才哑着嗓子说,“拜托了,保住他的左臂。”

“我会的。”桃花偏过头望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酒吞,眼睛里落满的光显得十分真挚,“不用你提醒我也会治好他。”

这些都是茨木至今未知的事。

酒吞自然不会去跟他讲桃花跳起来骂他时有多生动,桃花也是后来才生出点后怕来,就怕茨木秉着“凶我没关系骂挚友那就地狱鬼爪见”的原则给她来上一下,于是每日和茨木吵吵闹闹的也都打了十二分心思注意着没说。

再后来,等到茨木左肩恢复的七七八八,酒吞再没提要去寻红叶的事,带着他回了大江山。

或许是茨木回了大江山后被酒吞的酒气勾的心痒沾酒太早,又或许是那日他刚负伤时仍是耽搁了时间才使他得到简单处理,他的左肩并未如桃花当初担保的那般恢复如初,每一点细微的滞涩感层层堆叠成酒吞在喉的鲠。

 

这边酒吞兀自在回忆里出神着,那边茨木却已结束了舞蹈,酒吞猛地听见停下的鼓点声匆匆抬眼,却只看见茨木最末一个收尾的笑,和沿着茨木肩头缓缓滑下又挂在他臂弯出晃荡着的艳色千纸鹤和服。

某一瞬间里酒吞仿佛看见果真有千只白鹤自茨木衣角扑棱棱地飞起,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姿态包裹住自己。

酒吞抬起手朝茨木招了招,示意他过来喝酒。茨木便乐颠颠地跑去跪坐在酒吞身旁,仰起脸对他眯着眼睛笑,又问自己跳得如何,活像一只喵呜叫着讨赏的猫。

酒吞被自己关于茨木与猫的想象给逗乐了,顺手摸了摸那人的头发,顺着摸到底后忽然起了玩心,将自己的那只酒盏递给茨木让他小口小口地抿着,而酒吞自己却双手笼住茨木的白色长发,手指上下翻飞着便给茨木扎了个高马尾,退远两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起来。

茨木听见他的笑声后转头望向他,眨了眨眼睛也跟着笑起来。杯中酒被他小口嘬着喝去大半,此时连金色眸中都是酒气迷蒙,一副将醉不醉的模样。酒吞被他这眼神看得不大自在,痒酥酥的,像是茨木真如他方才的想象般变成了一只温软的猫,软绵绵地那爪子在他心尖儿上挠了两下。

酒吞受不了这,便拿起茨木原先放在石头上的酒盏,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着脸看向自己。

“张嘴,闭眼。”

酒吞的命令向来是以不容反驳的语气的,茨木虽则并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但是极其顺从,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酒液顺着倚在自己唇齿上的酒盏滑进口中,连忙咕嘟咕嘟地咽下,而更多的琥珀色液体则是顺着他尖俏的下巴流下,在他的脖子上经过后流下一道泛着光的痕迹,最后丝丝润润地渗进他的衣服里。

“咳……挚友。”一盏酒倒到最后茨木还是被呛到了,皱着眉咳了几下,软着声喊他的挚友。酒吞见他咳得痛苦也不再继续捏住下巴灌他酒,容茨木自己缓了会儿,望了一眼余下还有一口分量的酒,便自己含在嘴里,凑近茨木喘气时微张的唇小心地渡进去。

他们喝了很多酒,并且不似以往那般,酒吞这次并没注意着要让茨木留一丝清醒到最后,好跟自己聊天,因此茨木在很早的时候便醉的云里雾里,余下酒吞一个独自沉默地喝着酒。

酒吞常常喝着喝着便停下,看看茨木或是自己酒盏中琥珀色的酒液,也看茨木映在酒中的睡颜,然后开始胡乱地想起自己的从前与这些年里追逐着红叶并且被茨木追逐着的日子。像是每一种朝生暮死会在黄昏时感到突如其来的沮丧的虫,又像是人之将死时回光返照的不知所云。这都不是酒吞喜欢的事物,为此他也十分厌恶自己这般怅惘过去。

但在此刻的黄昏,在独自喝酒从正午到此刻的黄昏,酒吞只能为之做出妥协。

他思考了一个下午(但酒吞本人并不愿承认这是思考),当夜晚来临时,酒吞再次将自己的唇贴近茨木,低声着说,“茨木,你千万别爱上谁。谁都不行,谁都不可以被你爱上。如果来日你将不似我这般心烦意乱地饮酒的话。”

他那时认为茨木已经沉醉,于是语无伦次地说着,将自己想了许久的事情一股脑都捧到他眼前,无论好的或坏的,正确的或错误的,但这些话语都有一个标签,那就是酒吞。

只要是酒吞的,对茨木来说,本就毋论好坏。

酒吞一向知道自己对茨木的控制力与影响力,但令他日后心生悔意的是,此时他并未预见他在茨木唇边喃喃念出的这番话会引发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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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心眼吞和雞魂茨

【酒茨】玄不救非氪不改命,不如趁早谈场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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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跟晴明两人,不是活太久了闲得无聊,就是想除草却没钱给穷疯了。

酒吞看了一眼台上侃侃而谈的青行灯,转头跟身旁的茨木嘀咕。茨木本来听着青行灯讲她与晴明如何谋划着以他们这群人当年鬼治世道的故事为主线、以失忆后的晴明为第一视角出一款手游,算是重温一遍曾经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两眼放光,觉得嘿还挺新鲜,可以换个角度欣赏挚友英姿,但现在一瞥酒吞面上的困意与不耐烦立刻失了立场,张口就来了一段freestyle吹酒吞,是是是挚友说的都对挚友真是慧眼如炬一眼看出这俩人的心怀鬼胎来,挚友真厉害!

酒吞几千年下来好歹也修炼到他吹任他吹、清风拂山岗的境界了,嗯了一声,好笑地看着茨木,我看你刚才不是挺感兴趣的?

啊?我…….我那时…….哎也不是…….茨木哼哼唧唧半天憋出来几个词,瞪大了蜜糖一样黏黏软软的金眸东望西望,紧张地连看一眼酒吞都不敢,最后小声嗫嚅着说,也只有那么一丢丢想玩啦。

哦,只有一丢丢哦。酒吞瞧他这副模样,压低了嗓子轻笑几声,真的只有一丢丢?

茨木更紧张了,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自然是真的!差点拍桌而起以示真诚,结果他这一来招了台上两人的注意,晴明缓缓摇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问茨木什么事是真的?青行灯原本最热衷于逗茨木,但此刻全心沉浸在自己致富的康庄大道上也没了附和几句晴明的打算,转而问向酒吞,怎么了我们鬼王,准不准呀?

酒吞也是没想到她又搬出这多年前的称呼来,冲她摆摆手,都说过别再这么叫了,我都不做鬼王多少年了?他不动声色地折了一道目光落在茨木身上,正瞧见他满脸紧张到不行的表情,好像是生怕酒吞一怒反对,继续说,这些事你和晴明俩人去搞就行了,还特地找来所有人开大会干嘛。

青行灯笑吟吟地应了声臣遵旨,打个揖,宣布那这次的大江山妖怪代表大会就结束了昂,等手游做好内测再通知你们!

酒吞率先起身扯着茨木的袖子往外走,自青行灯点名酒吞后便一直紧张兮兮地望着他的茨木终于松了口气,加快几步跟他并肩而行,浅金色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我还差点以为挚友你不愿意呢!

酒吞语调微微上扬,这不是看你们都挺有兴趣的嘛,总不好拂了大家兴致,再说这活得久了不找点事情做,还真是有些无聊。

嗯!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很了解挚友了,没想到挚友的心思缜密还是远远超过我想象啊!挚友那你也一定要记得去玩那款手游啊!

也行。酒吞的手在茨木的袖子上缓缓移着,最后握住他的手轻捏了下。等下回家后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嗯…….茨木偏着头思考半晌,脚步放缓了些,酒吞怕他这样迷迷蒙蒙地往前走等下再撞树上,索性拉着他停下等他想好。青菜排骨面?啊或者就奶酪玉米!

一起做吧,那先去超市,家里干酪粉好像快没了。酒吞便又牵起茨木的手,穿过密集的人来人往、无尽的山高水长,去购买食材,然后回两人合住的家里。

 

青行灯的灵异事务所可能是真的有些日子没开张了,她一方面闲得无聊,另一方面也是鬼在屋檐下被迫向自己种的草低头,跟晴明几人一起风风火火地设计手游、四处访问当年参与进来的妖怪们,没过几月就从漫长的岁月足音里捞起那段陈年旧事的碎片,拼凑起一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原貌来,堪称业良,最起码当青行灯招呼人来内测时,茨木一眼从众多大妖里望见那曾经的鬼王酒吞,激动得尖声惊叫,差点要晕厥。

妈呀挚友这也太好看了吧!

茨木捏着手机心中默念了一篇一千八百字吹酒吞的小论文这才稍微平静下来,哒哒地跑到隔壁,一路扬着声音高喊挚友,到了酒吞房门前又忽然生出几分怯,整个人扒在门上探出一个脑袋来,又喊一声,挚友!

干嘛?我听你喊我好几声了都。

酒吞刚洗过澡拿了块毛巾擦头发,他的一头红发养到至今,看起来嚣张得不行,妥妥一黑道扛把子,其实每次洗头擦头他都特别烦,要不是茨木一直说挚友一头红云似火特别炫酷一看就很厉害,可能早就给剪短了。

茨木看见酒吞全身只在腰上围了块浴巾,露着白花花的腹肌朝自己走近,差点又要晕厥过去,连忙咕嘟咽了口口水,暗骂一声茨木你个没出息的又不是没看见过哦,然后轻车熟路地把锅推给青行灯:是青行灯要我来通知你的!她跟晴明搞的手游终于制作好了,就叫阴阳师,挚友你下了没啊?

哦,这事,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酒吞随意地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拿起手机扔给茨木,说,那你给我下了吧,等下一起玩玩看。

好的挚友!挚友记得要把头发擦干啊!啊还要注意不要着凉了!茨木诚惶诚恐地捧着酒吞的手机奔走了,落荒而逃一般。他实在不敢再看酒吞浅浅浮了层水的锁骨与腹肌。

知道啦你怎么跟姑获鸟一样啊,难道你也要转行去当幼教?酒吞见他这副怂样笑了几声,但还是拿起吹风机吹起头发来。

修长的手指在发间拨弄翻动着,鬼王的表情隐在半明半暗里。           

 

酒吞着实不是个适合怀旧的人,阴阳师手游他陪着茨木玩了几天便失了兴趣,每天玩的时间在一众妖里简直显得清心寡欲。但茨木也是真的很喜欢这款游戏,每日乐此不疲地将大把大把时间耗在游戏里。

有次酒吞问他怎么这么沉迷阴阳师,这些事情你不是也经历过的嘛,茨木笑嘻嘻地说我想抽到挚友嘛,然后把挚友养到全服第一厉害!酒吞毫无灵魂地称赞了几句茨木的雄心壮志,然后看他可怜兮兮地靠着雪女当家一关关往下闯。

虽说开服初晴明还是以送蓝符为目的设计了不少活动,但耐不住茨木他非啊!在又一次对着式神图鉴里灰扑扑的酒吞形象诚心许愿却遭遇了十连九R一雪女后,茨木大怒地退了游戏登微信跟妖狐抱怨好久,末了还惊叹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善良听我骂这半天?

妖狐:我一直很善良好不好,切开来全是黑的那种是晴明:)妈的这什么狗屎游戏我也要气死了。

茨木:啊?你不是说你第一天就抽到了自己吗?你也气哦?

妖狐:大天狗也抽到了,然后我跟他一起下本永远都是,他,风刃刃刃刃刃刃刃,而我,风刃:)

茨木:…….那你节哀哦。

妖狐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甩过来一张二维码,茨木一扫,是个青行灯建的小群,叫这什么狗屎游戏,群简介是脸白的人大抵相似,而脸黑的人各有其非。

茨木忽然有种找到组织非酋一生一起走的欣慰,加进去一看人还不少,辨认了一会儿头像才从一堆充满血泪的名字里分出谁是谁,比如青行灯就是这什么狗比玩意儿,妖狐是风刃,夜叉是黄泉之海,姑获鸟是立志做R卡玩家。茨木沉思,最后把自己改成了:抽到最多是雪女。

青行灯一看他的名字乐得不行,刷了满屏的哈哈哈哈,最后艾特茨木问他你到底有几个雪女啊,这么苦大仇深一名哈哈哈哈。

茨木心想,仇倒不好说,可这苦还真大了去了,搞得他现在一见出来是雪女就想仰天怒吼还我血汗勾。但他打打删删半天还是没这么说,最后发上去一句:最初送的那只雪女的技能都快被我喂满了。

夜叉不解:这咋了?总不能是在表示对当家雪女的关怀然后喂了十来个黑蛋吧?

茨木觉得夜叉还是太天真:我用雪女喂的。黑蛋我还要攒着以后喂给挚友呢。

妖狐嗤笑一句:说得好像你抽得到你挚友一样,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拉来这个群了。

茨木大怒,但实在也不好反驳,毕竟他这是真的非到绝望,只得强硬转移话题,问青行灯,那你是怎么了起这么个名,这个游戏不还是你弄得吗。

青行灯:我本来还想挣点养家钱来着啊!结果!那些分红!我给氪了那么多进去!还是没有SSR!操我怀疑这个游戏根本就是个假的!(面目全非.jpg)(气到变形.jpg)

飒!姑获鸟忽然上线打断了青行灯的咆哮:各位吸到欧气了吗,我上传了一份玄学宝典到群文件,愿共勉!

于是一群人又排起队形刷666,SSR之神第一姑获鸟第二。

 

茨木跟着又闹腾了一会儿,关掉群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兴奋地扬了扬拳头,哇玄学与氪金,那我真的要脱非入欧了!

茨木于是更加疯狂地开始打游戏,氪金方面倒还好,毕竟他只是想要蓝符勾玉和现世符咒;玄学可不得了,当天夜里十连抽到俩吸血姬一书翁后茨木对此更是坚信不疑,天天熬夜到凌晨三点就为了守那几个玄学时间,在游戏里遇见妖狐他们,便客气地打个招呼,说道友也来修仙啊,然后问候一句抽到没?妖狐一般会回一句没呢我还是没有大天狗,接着也问声抽到没,几次下来茨木都习惯自己的刚发出去,便先输好我也没三个字,就悠悠然等妖狐发问了。

结果某天夜里茨木万事俱备只欠妖狐发问了,人家得瑟地来一句,抽到啦三星的哦,除了有些矮,都还不赖。

茨木气得删了对话框里打下的我也没几个字,愤怒地给他刷了三四屏姑获鸟欧吃伞!的表情包,然后将战火蔓延到他们的非酋小群里,企图撺掇起所有人集火妖狐这个叛徒,但是妖狐毫无畏惧的啊,从来不虚,跟着他对簿公堂。

群里其他人听了一段双口相声,最后还是姑获鸟充满人文主义地结束了这场茨木单方面发动的圣战:飒!这怎么了,不是所有人都有SSR了吗?只是妖狐运气好刚好抽到他想要的大天狗啊。难道你还没抽到过SSR吗,茨木?

茨木:......

茨木留下一句你们这群狗,退出了群聊。

 

茨木气得又回游戏里来了个十连,愤愤地想那些狗都偷潜入欧了我就不信我还改不了国籍了嘿,这下可好,八R俩雪女,还全是两星。

茨木是真的要气死了,将手机一扔,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最后大概是撞上了什么发出一声钝响,但他也没心情去在意了,忧愁地翻身坐起来,忧愁地伸手扯过床头的酒吞大头抱枕抱在怀里,忧愁地把下巴抵在酒吞抱枕上,长叹一声唉。

茨木?你还没睡?酒吞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一瞬间好多白光茫茫然横亘在茨木眼前,他迷茫地应了声,啊?挚友?

酒吞啪的开了他房间的灯,皱着眉看着床上不断散发着负能量因子、整个人屈腿缩成一团的茨木,走近后又问一句,在干嘛,怎么还不睡?

茨木本想答句半夜睡不着起来构思篇小论文夸挚友的丰功伟绩糊弄过去,但一看酒吞越抿越紧的唇,一闭眼一横心从实招来。酒吞听了他的血泪奋斗史心里五味杂陈,他看见茨木委顿的模样就来气想揍他,他还以为自己是当年啊还敢这样熬夜,但又想茨木也全是因着想抽到自己,一颗迷弟心昭昭,再加上他一看茨木委委屈屈的表情便也软了心,放柔语气说,算了,我帮你抽。

然后茨木眼睁睁看着酒吞弯腰从脚边捡起来他的手机,还满脑子不合时宜地想着原来刚才手机撞到的是挚友,完了挚友会不会被砸疼啊。又很唾弃自己,你咋这么能来事啊茨木,扔个手机都能伤到挚友!但他好歹还留了些理智明白这些话不能讲,最起码不是这时候讲,又觉得此刻的安静实在是尴尬,只能怂地拉上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黏软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向酒吞。

酒吞拿着茨木手机走近,曲起腿坐在他床上,余光瞥见茨木像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模样彻底消了气,揉了揉他的头,把他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却还故意端着副我很气的语气,怎么,不相信我,不想让我帮你抽?

当然没有!我最相信挚友了挚友说什么我都相信!茨木把头伸出来口不择言一番,说完又缩了回去,还是仰着脸看着酒吞。

酒吞也在看着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茨木,茨木疑惑地问他干嘛呀,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酒吞说,打开我的账号看看。茨木说哦,反正酒吞说什么他照做呗,便又依着打开了式神图鉴,一片金光乍现闪得茨木都觉得有些晃眼了,他眨眨眼又看,惊得抱着酒吞抱枕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这么多SSR!挚友你……你真的好厉害哦!

他这会儿都是忘了方才妖狐才抽了一个大天狗就被他骂了好久狗的事情了,张口就要把刚才编来打算蒙混过关的吹吞一百零八式声情并茂地朗诵一遍,还好酒吞及时制止了他,这下信我了吧?

茨木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连声说着嗯我本来就一直相信挚友的啦!

酒吞又胡噜了一把茨木的头发,拿茨木的号来了个十连,欧皇果然狠,一妖刀姬一荒川,还有一个是四星茨木。茨木真是要兴奋死了,翻身用力抱住酒吞,将脸埋在他颈窝里。酒吞把他从自己身上拽起来时,茨木的眼角和耳朵尖儿全是红的。

谢谢挚友!茨木大声喊了一句,拿回自己的手机麻利地截屏,一登qq看青行灯发来了那个这什么狗屎游戏的入群邀请,茨木冷哼一声点了同意,进群第一件事就把截图甩上去,还特意端了一副十连三SSR这种小事我从来不care的语气:定个小目标,先集个八套SSR图鉴。

然后他就被管理员逐出了群,左右不过是青行灯或者妖狐。

酒吞全程就看着他倚在自己身上可劲儿装逼,抖抖肩膀憋着笑问他,嘚瑟完了?

嗯!茨木收起了那架子,十分清楚抽符的才是真欧皇,自己充其量一个阵前放狠话的小弟,于是又很真诚地冲着酒吞笑,这位挚友,您以后还能帮我抽符吗?

唔……我想想。酒吞深深望着茨木的眼瞳,忽然面上扬起一个笑,这一笑又带出几分当初仗剑天涯的味道来,跟他讲:堂堂大江山前鬼王,不能白给人抽符,要报酬的。

茨木眨弄几下眼睛似是想憋出几滴泪来,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这位挚友,有内部小弟价吗?挚友知道我的呀,我也没什么钱,连住的房子都是蹭的挚友你的。

这个么……

哎呀挚友!我刚才那个八套图鉴都是唬人的啦,挚友帮我抽一个挚友就好了!茨木生怕酒吞反悔急得叫起来,整个人扒在他身上。

那行,那就给你打个折,报酬就这个好了。酒吞笑得更狂,一个用力把身上的茨木横抱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现在,安心睡觉。

等等!挚友!你刚说……茨木被猛地抱起,惊得伸手死死环住酒吞的脖子,也是怕他没抱稳把自己摔倒地上。

我是说,跟我在一起,我就帮你抽符。酒吞站住,俯下身凑近茨木的脸,把本就醇厚的声音压得更为惑人:怎么样,这个买卖,茨木?

完了完了挚友这么好看的脸放这么大摆我面前我真的要昏过去了。茨木晕晕沉沉地想些有的没的,半晌才反应过来酒吞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紧张兮兮又难掩欣喜地应了声好的挚友你说什么都好挚友!

嗯。酒吞笑得更好看了,抱着茨木回了自己房间,将他缓缓放下,附身在他唇角轻啄一下,那晚安,我的雇主,我的小男朋友,我的茨木。

晚……晚安!茨木整张脸都要羞红了,极小声地唤一句,我的抽符金手指,我的挚友,我的酒吞,晚安啦。


-END


                               青行灯:垃圾游戏毁我青春,还不赔我一个男朋友